2013年8月13日 星期二

[新聞稿]十八本木空包蛋,國土活化騰空文化資產

【新聞稿】
十八本木空包蛋,國土活化騰空文化資產

臺北刑務所文化資產護育聯盟2013/08/13

華光社區文資審查會議記者會:
8月15日下午13:30,文化局剝皮寮門前廣場。(萬華區廣州街141號)


怪手審查古蹟,匆忙定案

開發怪手驅策着文資審議
百年刑務所聚落,原是殖民現代化歷史的重要地景、城市居民的居住地,周邊居民的遊憩地,通學或通勤有多少人散步經過綠樹成蔭,幾個月來聯盟推動文化景觀登錄,只見開發怪手驅策着文資審議,踏勘未能善盡,相關研究測繪也延宕,無法作為參考資料。市民眼見相關當局在門外指指點點,不需入室也可定古蹟生死,忽視文化景觀,只為了保住開發基地完整性,根本是怪手在審查古蹟!

國土活化預支未來

政府宣稱,「土地活化」可推升經濟動能,圈選三大「金雞母」拿土地價值來強化開發重要性,政府卻沒有交待清楚,「活化」是為了補救國庫的空虛;「活化」把公用土地私有化,透過「地上權指定」「BOT」、「公有地參與都市更新」,變成了政府的提款機,財團好生意。「活化」把土地上老樹、老屋和歷史人文地景,變成了「投資障礙」。

政府力推「標售國土地上權」只向錢看,缺乏前瞻性的國土利用政策; 還無視地方自治的都市計劃,以特定專用區圈地開發「金融特定專用區」,其實只以「活化」為名,把古蹟剷平成商場,把公共空間變成私人旅館庭園,庶民聚落變成外來觀光客五星旅館或豪宅。政府只求衝業績,騰空活化迅速招標,公有地變成預付現金提款機,黑箱規劃,市民無法參與,內容更無能思考平價居住、社福、公共空間、歷史文化保護等在地民生訴求需要。

大臺北國有地等未來用途(圖片由「揪甘心」提供)



設計之都無創意,無處都不六本木

關心社區老樹的公民自製標語
政府推動華光社區「臺北華爾街」金融特區不成,突然要變身「臺北六本木」,蓋六星旅館和購物中心。同時也考慮把舊空總及臺北學苑都朝向六本木推動。不僅掛羊頭賣狗肉,開發案還要鬧雙胞/三胞,荒謬至極。而綜觀北市標售招商案例,不外乎商辦、旅館或購物中心,大量引入觀光客可能造成產業單一化、旅客超載擠爆公共設施各種負面效應!

更荒唐的是臺北市爭取2016世界設計之都(WDC),面對國土卻只有「十八本木」,想像力貧乏得可怕!臺北市以「Adaptive City:Design in Motion(不斷提昇的城市:設計實現市民生活願景)」為申辦主軸,強調以人為本(Design is People)和文化之美,卻急著在WDC國際評審代表團9月中造訪之前,配合中央騰空文化資產?我們所賣的是前人留下的文化資產、下一代的土地儲備,預支未來,只有債流子孫!

聯盟主張:
1.停止18本木空包蛋:沒有具體規劃不該騰空華光,犧牲文化資產與民眾生活品質。應妥善規劃,舉辦多場次的公聽會廣納民意。

2.續審文資,與樹保聯席審議,全區登錄文化景觀,拒絕怪手審查古蹟!

臺北刑務所群落護育聯盟 新聞聯絡人: 梁蔭民
社區展出文史資料 使市民貼身認識臺北刑務所歷來的故事





2013年7月1日 星期一

[新聞稿]見樹不見林? 「設計之都」從百年台北刑務所古蹟開始

華光社區原為百年台北刑務所群落(1911年平面圖)

見樹不見林?
「設計之都」從百年台北刑務所古蹟開始

臺北刑務所群落護育聯盟 新聞稿 2013.07.01

華光社區原為百年台北刑務所群落
在公民團體及多位市民奔走呼籲下,台北市文化局終於在六月召開文資審議, 重新審議台北刑務所官舍及宿舍群的文資價值。審查決議已初步由媒體披露,傾向指定金華街紅磚浴場及浴場以東部分官舍為歷史建築。然而,群落整體的文化資產認定卻付之闕如,對於此區是否指定為「文化景觀」並無討論,恐有造成文資保存「見樹不見林」的重大遺憾。


台北刑務所聚落是全台第一個現代化監獄,建設於1898年,落成於1904年。過去十年來,國家只視華光社區為「金雞」,會同空軍總部舊址和台北學苑列為三大指標性開發案,殊不知該刑務所建設,堪稱日本明治維新獄政改革(1868-1910)的重要成果。台北刑務所群落完工時,以石材興建的監獄高牆十分雄偉,監獄及官/宿舍群落建築面積達五萬多平方米,周邊不僅有農場,還附有演武場,病院及公共浴場等設施,連當時日本東京官員們都驚嘆台北刑務所規模,可一雪日本刑務落後不文明之恥。如此的雙重殖民凝視,在殖民地台灣和韓國以及東北滿洲國都發生,留下的文化資產見證了帝國主義擴張,以及刑務改革下隱藏之殖民統治壓迫。然而,多年來代管機關蔑視文資價值,相關圖資也從未善用,實在可惜。華光案例正凸顯了國土清理活化「重發展輕文化」的深層課題。


演武場緣廊柱列與基座遺跡清晰可見
興建於1935年的台北刑務所演武場原貌

怪手大剌剌開進華光社區,
把台北刑務所演武場遺址當成作業空間
目前指定方案,一來未能確認聚落整體的城市歷史重要意義,再來更忽視文化資產和樹木生態群落的交錯關係。區內重要的演武場緣廊柱列與基座遺跡,以及全台現存唯一的口字型武警合宿(台南的合宿不幸燒毀有待修復),也未能予以肯認。此區開發壓力全來自於虛構的金雞,和城市歷史脈絡完全斷裂,發展方向抄襲日本六本木,與台北邁向設計之都提倡的創意與社會實踐自相矛盾。此時藉由文資重啟審議的機會,我們期待文化局應善盡保護文資之責,掌管都市計畫的機關更應重新定位該區土地使用,不宜再以「金融特定專用區」來抹去歷史,應串聯周邊中正文化特區,強化歷史文化特質。


面對中央強勢主導的國土活化,台北市民僅能透過文資保護來參與城市發展,而透過社區參與文資保存來啟動公共歷史書寫,已是普世公認的文資核心價值。 如何扭轉蔑視文化的「金雞邏輯」,呵護過去十五年來累積的台北市文化保存成果,至為重要。我們期待委員能做出睿智決議,回應以下訴求:

一/全區指定為「文化景觀」,在保留城市珍貴資產的前提下,整合古蹟保存和都市設計,細膩地發展此區的設計新願景。

二/整合文化資產和樹木保護,進行聯席審查,方能周全地對照歷史地景和生態群落。

三/台北刑務所群落文化景觀的後續運用應回應「設計之都」重視社會設計的創見,結合環境教育和社區參與,務求歷史空間再生能延續回應城市迎向未來挑戰的社會需求。

台北刑務所聚落一隅,樹群與宿舍群落相依。

2013年6月30日 星期日

[政府資訊]102.06.20法務部回復北區騰空地樹木瀕危函

前情提要:
經志工巡邏觀測發現,杭州南路二段51巷至53巷之拆除後閒置空地上,因施工單位不當覆土、水泥灌漿…等,導致基地內之山黃麻枯死、榕樹與香椿樹傾倒,周邊白玉蘭等綠樹呈現極度不正常之枯黃落葉,有死亡之慮。敦請依據臺北市樹木保護自治條例,予以關切並儘快改善,以免本市綠樹資源持續遭受損害。

法務部回文如下:





[政府資訊]102.06.19文化局回復北區騰空地樹木瀕危函



山黃麻的確傷口過大,3/23拆屋時怪手狠狠折去它的手臂,而後用棉被掩蓋,只是欲蓋彌彰。


短短一週之內全株枯黃,文化局明確指出原因不是天遭災而是人禍!



是這兩棵榕樹:


2013年5月31日 星期五

[ 媒體報導]臺北刑務所走過一甲子的歷史活見證--管理員俞尚德

公民記者黃淑玲報導@新頭殼 102.5.31
完整圖文:http://newtalk.tw/blog_read.php?oid=18580
5月26日,時晴時雨的北台灣,一早難得洗亮的天空,如同我雀躍的心情,正期待與台北市大安社大一群熱愛文史的同學以及臺北刑務所群落護育聯盟的夥伴們,走訪羅東,拜會3月17日在台北市華光社區文史工作者舉辦社區導覽,遇見的日治時期臺北刑務所管理員--高齡90歲的俞尚德先生。
聽聽走過一甲子歷史的活見證,為後生晚輩說故事。
俞先生一頭銀髮整齊地梳到腦後,俐落的白色Polo衫配上西裝褲,說起話來力氣十足,滿臉笑容燦爛,偶而間雜著幾句日語,親切和藹,如同自家的阿公一般,很難和今日採訪他的身分--日治時期臺北刑務所管理員劃上等號。
管理員如何工作呢?
俞先生在台灣光復前兩三年的日治時期,以台灣人初中畢業的資格,考試進入臺北刑務所擔任管理員。
他說:「每個月薪俸有100元;工作時先到辦公室領鑰匙,鑰匙有專人管理,有固定的架子,每個管理員有固定放鑰匙的位置,下班前要繳回鑰匙,。整個刑務所約有20幾個犯人的工場,在工場之間的門,這個鑰匙都可以開,上一天班休息一天,夜裡要巡視,輪休兩個小時後,接班的人會來叫你起床,非常辛苦。」
管理員的生活
沿著刑務所四周,有管理員的單身宿舍和有眷宿舍,他就住在單身宿舍,他記得附近還有個空地,有個餐廳,沒有當班時,會送便當過來。
至於最近發現的浴場,我問俞先生是否有印象,他盯著照片看了半响:「當時單身宿舍內沒有浴室,洗澡的公共浴場男生、女生要分開,可是…..沒有這些樹啊…. (指的是構樹與正榕)….」
同行夥伴不得不苦笑,這麼美的磚牆浴場,不知已經荒廢多久,樹藤叢生雜物散置,是經過社區辦活動清理後,才得以重見天日。
那其他地方有沒有種樹呢?
「有啊!不過大概都很小,我也沒有特別注意。」
經過一甲子,當年的年輕小伙子已兩鬢飛白,晉身耆老。
而樹也已成蔭。

 
俞先生拿出當年佩刀帥氣的制服照,斑駁的照片,掩不住年少英姿。
我問:「身上配了刀,有真的使用過嗎?」
他笑笑,說:「是不會隨便使用啦,但是,如果遇上犯人反抗,還是要用刀的。」
是哪些人會被關進來呢?
俞先生搖搖頭說:「當時日本人非常欺負台灣人,隨便一個罪名就有可能入獄,有回抓進來一個打鐵的工人,罪名是怕他會製作刀子當武器….關進來的犯人,等判決後,就會分到工場作工,總共有20幾個工場,最後快刑滿的,會分到刑務所外的農場種菜。
當時只吃得到兩種菜,一種是高麗菜,會挖一個大坑,灑鹽保存,另一個是蕹菜;蕹菜產期過了,就只剩鹽漬高麗菜可以配飯,連飯的分配都還要分等級,至少分三級,表現好的犯人吃的比較多,表現不好的犯人的飯,只剩薄薄的一層。
煮飯是用火鼎送蒸氣炊飯,點火由管理員負責,有回我負責點火時,剛好前方安置犯人屍體的房間外(死亡的犯人,不會每天送出刑務所,會先安置,一段時間才送出去。),突然燃起一把衝天的燐火,還嚇了我一大跳。
可能當時日本已經接進戰敗時期,物資非常缺乏,幾乎都是用配給的,連管理員都沒辦法吃到飽,有錢也沒甚麼東西可以買,最多走到古亭町喝碗紅豆湯,連威風佩刀的日本憲兵,也只有去喝紅豆湯解饞。」
遇見空襲時,是甚麼情形呢?
俞先生說,轟炸時,就像下西北雨,滿天塵土!
第一次美軍來轟炸,轟炸機之多,連天空都變暗了,刑務所裡有防空壕,但是只有職員才能去躲,犯人還是待在原地。
至於美軍俘虜,他是沒見過,不過倒是撿到過美軍要空投給美軍俘虜的物資,日本人非常嚴,規定要將物資送到憲兵隊;有回,撿到一罐破掉的肉罐頭,想說都破了,應該吃掉沒關係吧?沒想到,很膩,一點也不好吃。
最後,俞先生說,最快樂的回憶是,同事結伴到北投娛樂,不但有球場可以打球,還能洗溫泉,喝小酒,酒後會一起快樂地唱歌,說著說著,他唱起日本的民謠,輕搖身軀,雙手打起拍子,彷彿回到年少20的青春。
光復後,俞先生離開刑務所,回到老家金瓜石,之後再到羅東從事林業。
為何不肯繼續在刑務所工作呢?
經過不斷地追問,俞先生最後才鬆口說:「相較於有帥氣制服、制度嚴謹的日本人,我這個才20歲的小夥子,被穿著草鞋,背著鍋子的國民兵嚇到了,想想還是回老家好了。」
同行夥伴打算到日本收集刑務所和華光社區的文史資料,熱心問俞先生,當時日本的名字,以及有想找當時甚麼朋友嗎?
俞先生毫不避諱地說:「我都90歲了,那些朋友大概都不在了吧。不過,我在日治時期,並沒有改姓日本姓,我原本叫作『俞松竹』,反而是光復後報戶籍時,不會說國語及國字,被戶籍人員寫成『俞尚德』!」
結束訪談前,俞先生和家人慨然允諾,有機會再來台北華光社區,為更多朋友,敘述這段故事,為歷史作活見證!

2013年5月30日 星期四

[新聞稿]「暫定古蹟」淪為口號?設計之都路遙難行


怪手大剌剌開進華光社區,把臺北刑務所演武場遺址當成作業空間

臺北刑務所群落護育聯盟 102.05.30
拆除口字形宿舍旁的民宅仍可見其編竹夾泥構造

今天上午,怪手大剌剌開進華光社區,把臺北刑務所演武場遺址當成機具作業空間,開始拆除演武場旁的民宅殊不知執行單位口中的「違建」,可能就是演武場的附屬廚房在文資會議尚未進行,古蹟範圍還沒有確認之前,法務部急著拆除,甚至不惜毀壞古蹟遺址和周邊老樹群的風險,讓到場關心的公民心急如焚。

日前文化局重啟審議,理應啟動「暫定古蹟」來保護脆弱的文化資產,並且將在六月舉行文化資產審議,研討指定範圍和保護策略。但法務部執行拆除竟然連十天都不能等待,過去向媒體宣布暫緩拆除,顯然所言淪為口號!到場關心的臺北刑務所群落護育聯盟成員黃小姐指出,目前指定範圍尚待討論,華光社區內多處為古蹟保存標的,包括演武場遺址和難得一見的口字形武警宿舍,法務部卻無視文資程序,執意要提前拆除「古蹟」以外的違建,令人不禁要問,是誰賦予拆除單位現場辦別文資的權力?法務部不該憑自己直覺來決定。現行文化資產審議程序難道只是事後在會議桌上的參考? 
臺北刑務所演武場原貌

臺北刑務所建設1898年,落成於1904年,為當時全臺第一個現代化監獄,附屬設施職務宿舍聚落多年來其文化資產價值未受重視過去十年來,國家只是把華光社區當成「金雞」之一,會同空軍總部舊址和臺北學苑列為三大指標性開發案。然而,97年文資審查決議法務部應實施的測繪調查,延宕至今遲遲未果,而過去幾年間,因消極的管理方式,造成此處發生數次火災,損失難以挽回。現下管理單位法務部最該做的事,是好好清除垃圾做好測繪工作,並加派人手守護暫定古蹟,以避免珍貴資產再遭破壞。

今日的急躁拆除,似乎響應著連日來媒體上有關三金雞動向的報導,只見中央和地方表態角力,市民只能霧裡看花,看不到有關市民生活需要和城市文化質感的考量。這三大開發案會如何影響周邊社區的生活,或能否提供公共設施促進福祉?市民從來都只是被動等待告知,毫無參與空間。面對中央強勢主導的國土活化,既有文化資產保存制度,是臺北市民唯一能參與國土規劃,表達認同城市歷史記憶的珍貴管道。但今日的華光社區經驗似乎明示了開發優先於文化的「金雞邏輯」。在臺北邁向2016設計之都之前,會不會先讓推土機毀壞了過去十五年來累積於首善之都的文化保存成果?恐怕是眼前市政府團隊最大的考驗。